振兴重庆争光贡献奖系列报道①

  “时间不允许我考虑亲人、邻居之分，如果那一幕重现，也许我还是要承受失去女儿的悲痛和折磨，因为谁最远，最危险，我就先救谁。”昨日，获得2005年度“振兴重庆争光贡献奖”、来自忠县的朴实农民黄永明，道出心底最真切、最质朴、最感人的话语。
2005年8月5日下午5时，山洪突袭忠县善广乡雨台村3组母猪林河。黄永明的女儿、孙女与另外4个小孩被洪水困在一个乱石林立的峡谷里。“女儿小红背着孙女婷婷站在水中，她离我最近，我问她能不能站稳，她说能，我就说那我先背其他几个孩子，没想到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当我背完那4个孩子，悲剧就发生了。”黄永明显得很激动，似乎还在为女儿和孙女的死自责和悲伤：“我就撑住那个石头，这个石头一撑，我就一手一抓，却没有抓得到，我女儿就被洪水冲走了。”他说，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洪水冲到了离自己70多米远的地方，孙女在更远的地方。他知道前面就是100多米高的悬崖，想用全身力气去赶上女儿，却怎么也来不及了。“我疯了一样跑回村里，鞋子跑掉了，心里完全一片空白。”黄永明说，他哭着、喊着进了家门，语无伦次地向妻子说明情况。
昨天，妻子张正芳倚在丈夫身旁泣不成声。她说，孙女是在广东出生的，两个月大时由黄永明抱回家，因为离开了妈妈，吃不到母乳，就用奶粉一口一口的把她养大，“那么小个孩子，你看着她慢慢长大，在你面前活蹦乱跳，嘴里喊爷爷，喊奶奶，却说没就没了。”张正芳说，孩子死后的几个月里，她整晚整晚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仿佛听到女儿和孙女在喊“救命”。
临走前，黄永明拉着记者的手说，女儿和孙女的失去已成定局，他不想去追悔什么，但他一直心痛和愧疚，“但是，如果再有这种事，我想我也只能先救最远的、最危险的。”
记者 谭柯 实习生 董娟 於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