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重庆——60年,我的重庆缘”征文活动开展以来,收到了很多读者来稿。其中有很多文章用三代人的故事来讲述了重庆的变化。
小学四年级的小朋友,用他童真的眼睛看家乡的发展,通过他父亲和爷爷的讲述,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得自己生活在最幸福的年代……
祖孙三代话垫江
■余沛潘 指导教师:雷晓梅
新中国成立60年,祖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所居住的垫江县城也旧貌换新颜,令人感慨万千。
爷爷眼里的垫江:破败、狭小
“南外街,破瓦房,洪水来了没法挡;臭水沟,脏又长,炎炎夏日真难熬。”说起昔日垫江,今年74岁的爷爷深有感触。他说,解放初期,县城道路狭窄,地势低洼,经常遭遇洪水淹没。那时,爷爷一家五口就居住在南外街二三十平方米的穿逗房里,房间矮小、狭窄、阴暗、潮湿,进出很不方便。
不仅南外街如此,当时的县城以低矮的青瓦房建筑为主,县城仅有西内街、东内街、北内街三条主街,另有6条小街和2条小巷,城内房屋低矮、陈旧、街道狭窄;如遇下雨,街道泥泞不堪。没有广场、没有高楼、没有商场、没有公交车,一切是那样单调、简朴、狭窄、破败……
爸爸眼里的垫江:瓦房变楼房
“呵呵,我印象中的垫江嘛……”30来岁的爸爸此时故意装得老气横秋,但满脸的幸福、喜悦早已述说了垫江的巨变。
在爸爸小时候,一家人就搬进了漂亮、新颖的楼房居住,再也不用担心洪水淹没房屋了,真是旧貌换新颜。
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县城建设日新月异。到1985年,县城共有街道35条,商场、银行、电信、酒店、学校、医院相继建成。街道宽了,楼房高了,汽车多了,城市热闹了……
我眼里的垫江:高楼林立绿树苍苍
“我们现在的垫江最美!”洋洋自得的我早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逗得哈哈大笑。
“不是吗?如今的垫江县城绿了,街道亮了,环境美了!”你看桂溪大道、桂东大道、迎宾大道,又看中心广场、西门广场、体育场,再看那风景迷人的滨河路。哇!我们的垫江真是太美了!
是啊,如今的垫江,高档社区不断增加,楼层越修越高,档次也不断升级。城市道路不断拓宽,大型商场也越来越多,商业步行街也不断增多,让人们有更多的购买选择,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如今的垫江县城,经济繁荣、交通便利、环境宜人,真正成为了渝东地区一颗璀璨的明珠!
重庆是雾都,这位中学生用雾串联出祖孙三代经历的故事,刻画出雾都的时代变迁……
60年,雾都一隅的札记
■梁明科 指导老师 周毅
在雨后的清晨,观望着幻浓幻淡的绕着雾都大气的建筑,一时心中升起许多感慨。那个经历60年,经历几代人不断添写的关于雾都一隅的故事,此时便在心中萦绕开来。
外祖父的日记:新中国拨云见日
父亲凭着认识几个字,靠着为村人写信赚点补贴,送我上了村小。村小是一间小小的瓦房,浓浓的雾压着青瓦,又顺着凛冽的北风在屋壁的豁口吹进吹出。下课后,伙伴们都背起随身携带的大背篓,沾着泥巴互相抢着喂猪的青草。因为雾,我一直以为天是灰的,我想拨开雾,看看村人们挺直腰板的样子。
一天早晨,从浓浓的雾里透来了期待已久的曙光,村小的旗杆上挂上了五星红旗,先生在破旧的围墙上刷上了新的标语,盖住了以往旧迹斑斑的标语,新中国成立了,是1949年10月1日,我望着瓦楞上黄了青了数载的草,一遍一遍抒写着“中国”。雾都的阴霾在阳光下渐渐散去……
母亲的日记:与雾都一起成长
1975年,应该感谢袁隆平推广的杂交水稻,在雾都一隅的餐桌上,我第一次看见满碗的大米饭,热腾腾的蒸汽穿透朦胧的淡雾,在半空中像梦一样幻化,然后升腾。父亲望着它们,总在饭前饭后不厌其烦向我讲述一个关于他自己的父亲生前的故事,讲起祖父怎样面向黄土只求三餐温饱。
同年,父亲送我上了村小。进村小的那一刻父亲笑了,笑村小墙上没有了豁口,笑学校里没有那么多背篓代替书包,笑新中国成立后,再也没有遍布阴霾的雾罩来阻挡希望的目光所要触及的地方。
1997年,雾都被设为直辖市。还记得那天,两鬓已添斑白的父亲乐呵呵地望着新修的公路,笑称自己还要拿出年轻时的硬朗,在雾都的春风里好好同雾都一起奋斗……
我的日记:云雾缭绕的天堂
2009年,在雾都一隅新建的县城里。幻浓幻淡的雾都霓虹灯映得五彩斑斓,携着母亲的手,到车站去接从山东归来的外祖父。老人家说,刚下火车,一脚踏进雾都的雾里,感觉特亲近。望着周围如雨后春笋般耸立着的高楼大厦,既觉新鲜,又像是旧识——脚下依旧是那方亲近的土地,只是在不断发展下雾都变得更现代化、更漂亮。如今觉得“雾都”不再是阴霾填补,而是美丽得如同云雾缭绕的天堂城市。
外祖父走在重庆的马路上,几多感慨。毕竟,从1949~2009年,他一路观望着随着新中国成立而逐渐变化的雾都,就像观望一本关于自己的书。60年的雾都,60年的人生,流走的是时间,留下的是繁华。
一位大学生,出生在一个小镇上,成长在县城里,求学在主城中,从乡村到市区,不同的生长环境都给她留下了美好的成长回忆……
成长记忆
■皮欣灵 指导老师 赵海钧
重庆对我来说不仅是热闹繁华的大都市,更是一片承载着乡情的故土,脉脉温情。
记忆的开始在渝西的一个小镇上,那是一个典型的重庆乡村,小镇仿佛是山城的缩影,四面绵延起伏的山峦,潺潺流过镇边的河流,温润宜人的气候。那时的街道两旁还是青瓦顶的平房,房顶处会有一根高耸的烟囱。喜欢那时泥土的芬芳、青翠的农田、灿烂的野花。在那里,虽有些闭塞,每一天的生活中却充满着新鲜与自然。
当我长大一点,跟随父母来到了县城。县城也被山环绕着,只是仿佛山中间的平地更加开阔了起来。县城有旅游胜地名曰“茶山竹海”,山色很美,沿途可见成片的松林、鲜艳的山茶花,常常被薄雾微微笼罩。春季学校的出游也常常是来到这里,沿途挖挖竹笋、采采野菜,在那一条条山间小路上,留下了童年的无忧无虑。
当我到高中的时候,为求学来到了市区。
市区很美,依山而建,随地赋形,房屋高低层叠,鳞次栉比;奔腾的长江,温柔的嘉陵江环抱主城,横卧长江的大桥,城市交通立体化且极富层次感。常有感觉如“路盘层顶上,人在半空行”。
城市中总有着一份忙碌,吃苦耐劳、积极进取,如大山般坚毅的职业精神随处可见,无数人在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而打拼。那快节奏而又丰富多彩的生活中,充满着无数机遇、挑战和一种无限大的可能,激励着我们不断向前。
在重庆人的性格里,有着大山的豪迈、稳重和坚毅,有着江水的活力和灵性。这座城市也有着大山大川的宽广胸怀,包容一切,接纳一切,融于其中。我爱这一片土地。
作者用优美的文笔回味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上大学的故事,一句恢复高考,确实让很多人得到了重生。
不到东山久
■游建
“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据说这是唐代诗人李白的一首小诗,这首诗总让我想起重庆,想起我的大学时代。在重庆西南政法大学上大学时,我们学校的教学大楼就位于学校的东山,并因此得名“东山大楼”。在这个地方,我们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我离开“东山”真的已经很久了,学校当年的模样只依稀地保留在印象里,就像一幅水墨画。记得我们学校没有蔷薇,但有夹竹桃,也是一年一开花;夏日的傍晚,校门外烈士陵园那条满是夹竹桃的林荫道上,经常会见到来回踱步背诵外语单词的穿着漂亮短裙的川外女生。这些年了,不知道那些夹竹桃还在不在,川外的女生还去不去那条林荫道背诵外语单词。
记得1978年的10月,第一次站在东山大楼,真是百感交集!我们这代人上大学的心情,现在的大学生们是无法体会的。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毁了整整一代人,大学停办了十年,我们中很多人此时都已20多30岁,有的甚至已为人父母了。原以为大学只是我们这代人远去的梦,忽然间上大学的机会从天而降,而我们这些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不失时机地搭上了青春的末班车。
当时学校的条件很差,除东山大楼还有点大学的样外,其他如学生食堂、平房教室,简直就是简易工棚;一下雨,学校到处一片泥泞,常常要穿着雨靴跋涉泥沼去上课;所谓的学校图书馆,其实只有两间屋子,里间放书,外间借书,至于图书馆的藏书,用现在的眼光看,百分之九十都应该当废纸卖。但对我们这一届同学来说,没有任何东西会让我们不满意,能够上大学,这已经足够了。
说到大学生活,就不能不想起我们的年级主任武青芳老师,在大学的四年里,每次与武老师谈话时,她总是面带微笑,十分亲切,好像从来没有烦心事。这样的为人境界对我的一生都有很大的教益。我总觉得,能够遇见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不知道武老师现在怎样,身体是不是还好。
人生短暂,壮心已已,多少沧桑事,付予平常心。什么时候再回东山大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