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滚烫甜蜜的吻 翌日晚,上夜班,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 手机静默了一整日,我反反复复拿出来看,手机有无电?是否调成静音?又或者铃声不小心改变?再或者已经欠费?反反复复,检查又检查,一切再正常不过。但是它还是没有响。没有响,不过因为余君没有再留恋召唤! 细细看镜中的我,嘴角略微向下垮,面部肌肉绷得老紧,一脸失魂落魄。是,我的魂魄已经被人勾走,同等情况,我却未能勾走他的魂魄。 转眼凌晨1时许,整个住院部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辨。 “嘀嘀嘀嘀”手机短信终于响起,把神情恍惚的我,吓得一震。 心跳加快,喉头发干,我慌乱地从桌上抢过手机:“锦诗,自我折磨了一整日,克制又克制,理智终究没有胜过感情,我想见你……” 余绍明!哦,你也同我一样度日如年吗? 眼睛突然模糊,连小小显示屏也看不真切,但觉有咸湿液体滑到嘴角。情不自禁,我抛开惯有的矜持:“我也想见你!” “我此刻便想见你,再不看到你,我快窒息。梁医生,我心跳无力,需要你救治!” 忍不住,笑容扩大,扩大,扩大,整个面部都是笑……下垮了一整日的嘴角终于扬起来。 “此刻时间已晚,医院中并无合适见面地点。”我回过去。 “住院部7楼楼梯间,我即刻过来,等你!”余绍明固执地发完这个短信。 我静下心想一想,对啊,整个住院部一片死寂,就算偶然有人上下楼,也断不会走没有丝毫灯光,一片漆黑的楼梯。我来不及多想,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就冲下楼。 我在9楼,乘电梯下到了7楼。电梯门默然打开,外面便是一条墨黑色的走廊,我小心翼翼走进去,似乎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窥看着我,让我心悸不已。 我摸索着,走到楼梯间。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只隐约辨得窗边有个蒙的身影。 我的心跳剧烈,呼吸急促起来,我走过去。 “绍明……”我轻轻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那个影子。 身影一闪,一阵熟悉的烟草香味已经包裹着我,与此同时,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已经顺势将我揽进怀中,我跌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 不得不承认,余绍明是极为懂得接吻的人。他的吻先是细碎温柔,由浅而深,接着疯狂起来,吮吸、舔癥、迂回、试探、夺取、抵死缠绵…… 我只觉得他根本不是在吻我,似在吸走我所有的意志力和整个灵魂。 我瘫软在他的怀里,全心全意回应着他,这一刻,我已经不顾一切,豁出去了——我只要看到有优点的余绍明,他的缺点自有他的女友如数家珍。我也亦然,在他眼中,我可以轻轻松松做个完人。 人生苦短,至要紧及时行乐,让日渐衰老的肉身得享欢愉。我喘息着,努力压抑着呼吸,思维已经停滞…… 回到休息室,将自己重重扔上床,禁不住想起那些滚烫甜蜜的吻,面部肌肉完全失控,统统化成一个又一个笑容。 活到27岁,从来没有人这样吻过我,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饰地饱含情欲地吻过我…… 刚刚和志谦恋爱时,也爱接吻,只是那些吻太青涩,待懂得如何接吻,却已经没了接吻的激情,厌了…… 还没从回味中清醒,余绍明的短信已经过来:“段誉最爱枯井,虚竹最快乐的地方是冰窖,余绍明今后魂牵梦萦的是住院部7楼的楼梯间……” 我们短信往来,直到用光手机所有的电,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们,谁也没有提将来该怎么办,也没有说起各自的男女朋友,但我们都沉浸在这恋爱的激情和喜悦中…… 将来,谁管得了那么长远,过一天是一天,激情的保鲜期很短,我们都只顾得了眼前……(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