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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国华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全国上下开展了轰轰烈烈的“三反五反”运动。当时我刚参加革命工作不久,这是我亲历的第一次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它离今虽已很久远,但回想起来,其中的不少往事还记忆犹新。 当“打虎”队员很幸运 1952年初开展“三反五反”运动时,我已经在重庆市行政干校工作一年多了。从黑暗的旧社会跨入光明的新社会,从学校门走进机关门,对我这个20岁刚出头的年轻干部来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幸福那么新鲜!这一期全校有学员800多人,编为6个班,我在第5班班部工作。开展“三反五反”运动,是一个崭新的课题。根据学校的规定,各班组织成立了“打虎”队,我有幸当了“打虎”队员。因为我们把贪污盗窃分子看成是危害人民的“老虎”。“打虎”队的成员,都是政治可靠的年轻人,真的像武松一样,个个精神抖擞,充满活力,日夜奔忙于出外调查材料,以及对内作审查对象的思想工作,向他们宣传党的政策,教育帮助他们坦白交待问题。 干部学校的校长龙贤昭,贵州人,是从延安来重庆的老同志,他领导着学校的整个运动。随着运动的深入开展,学校召开了从宽处理大会,还以反贪污斗争中的具体事例来教育群众,举办了反贪污展览等,搞得有声有色,成绩显著。我在中学时,就是文学爱好者,喜欢业余写作。这时我又充当起通讯员,主动把学校的这些活动写成新闻报道,寄给位于青年路的重庆《大公报》(当时还无《重庆日报》,该报创刊于1952年8月5日),在二三个月内,先后刊出了五六篇。 第5班学员李××,问题严重,曾畏罪自杀。干部学校设在枣子岚垭,紧靠大溪沟。一天,他偷跑出去,跳进嘉陵江,被船夫救了上来,派出所通知我们去领他才知道。回来后,经过艰苦的思想工作,最后他打消了顾虑,交待了罪行,得到从宽处理。我写了通讯《李××终于坦白了自己的犯法行为》,刊登在1952年3月21日《大公报》上。 恭听邵子南作报告 为了提高学员对运动重要意义的认识,提高投身运动的自觉性,学校从市文联请来邵子南同志作报告。邵是著名作家,出版过名著《李勇大摆地雷阵》,我心仪已久。他的报告跟他的作品一样,语言生动、诙谐,让人在笑声中受到教育和启示。记忆最深的,是他在讲到当年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发起猖狂进攻时,他把资产阶级比喻为微不足道的“蚊子”,他说:“这种进攻,好有一比,好比何来?好比‘蚊子叮秤砣’。”其意是说,只要我们的干部自身坚定如“秤砣”,就不怕“蚊子”叮,就能经得起严峻的考验,打败“糖衣炮弹”的进攻。这个比喻看似简单,内中蕴含着一定的哲理,与“内因”、“外因”的哲学观点相符。我听他的报告,真可以说是“洗耳恭听”,受益匪浅。 树欲茂必先固其本 “三反五反”运动不光是把贪污盗窃分子挖出来给予处理,把资产阶级的进攻打败,使无产阶级的江山更加巩固,还要让干部受到深刻的教育,纯洁干部队伍。张子善、刘青山是反面教员,家喻户晓。没有他们严重的,就不要反省,总结经验教训了吗?不。运动后期,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原则,人人都要自我反省。在我的身边,有的同志拿公家的信笺、信封、邮票给私人写信,作了检讨;有的同志把余下的电影票钱(当时看电影是学校统一买票)未交公,自己用了,也作了检讨。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几角钱,大家都非常认真。真有点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要求的严格。为什么要这样?“树欲茂必先固其本,水欲流必先疏其源。”根本的是要增强自身的抵抗力和免疫力。狠抓根本,反腐倡廉,现在回想起来,仍有深远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