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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是之 上回说到清光绪年间,巴县衙门三班总班头萧二麻子,大年三十在闹市区里遭人布了局、掉了包、失了格。萧贵这才晓得江湖深沉,江湖凶险。然而,官场中人习性难改,直到一场风暴平地骤发,将萧贵几乎击倒,萧二麻子方才彻彻底底地降服了。 且说有一年正逢萧贵操办五十大寿盛宴,巴县城里,社会各界、商贾豪门,袍哥滚龙,亲朋好友,三教九流,前来贺寿道喜的人流络绎不绝,送礼的排起了长龙,白龙池萧家大院,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好一派喜气洋洋景象。 正当人们吆三喝四、开怀畅饮之际,忽然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个小伙,长相清秀,打扮奇特,头捆白帕,身穿蓝布衫,脚上那双乡坝场农民爱穿的水巴虫草鞋,格外招人注目。来人径直走进萧家大院,送上一包礼物包得严严实实,打开来看,只是一对手绣花巾。守门护院人等,见这么个毛头农村人,献上这么一对薄薄的贺礼,不禁勃然大怒,这哪里是来送寿礼,分明就是找上门来滋事肇皮的。众人起哄,恶语吆吼,一齐动手,把那年轻人赶撵轰出了萧家大院。 送贺礼的年轻后生,是川北阆中县人,他从保宁府乘船来到重庆大码头,在朝天门登岸,夜宿城边鸡茅店,当晚被贼偷走了行李及身上的银子。初到渝城,横遭厄运,走投无路时,有好心人给他出主意,去找巴县衙门总班头萧二麻子准能破案。在高人指点下,年轻后生这才直奔萧家大院登门造访。 借祝寿之机,假贺喜之名,年轻人本想乘此请求萧总班头为民作主,缉拿盗贼。殊不知,报案不成赔了买贺礼碎银不说,还遭众人白眼齐轰出门。左想右想,越想越气,无奈之下,闪念之间,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行…… 第二天,渝城陕西街上福庆钱庄的库房遭盗了,白生生、明晃晃十大箱雪花银,突然消失了。第三天,太平门鸿发绸布店的二十匹蜀锦,一夜之间全被人搬走了。巴县衙门接到报案,急令萧贵派人拿贼,作案现场却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第四天,江北城河边缠锁趸船的千斤锁龙铁链不见了,第五天,巴县衙门的大旗也没了踪影。 接二连三的盗案,弄得萧贵毛焦火辣,他急匆匆赶到禹王宫请宫主邓九公帮助,又去请龙王庙的智信大禅师出山,还邀约渝城武林高手,共同缉拿飞盗。谁知,萧二麻子前脚刚走,当晚,邓九公的寒霜神龙双刀不见了,智信大禅师的开山大禅杖也被人取走了……最后,竟连巴县知县的大印,县大老爷的官服,也不明不白丢失了! 一时之间,飞盗出没,风声鹤唳。知县令萧贵速破案,盗案却日渐频生,半个月过去了,飞盗影子没找着,萧贵隔三岔五挨板子,屁股都打烂了,萧贵身心疲惫,只好每天到各个水码头守滩巡查,盼的是皇天开眼,早日破案。 一晃几天过去了,忽一日,从朝天门水码头走来一个胖大和尚,身长八尺,身材魁伟,手提一根大禅杖,步履轻盈,健步如飞。萧贵见来人举止不凡,紧跟穷追去,随便萧贵啷个展劲,始终就追不上那个胖大和尚。这下子,萧贵明白,来人武艺上乘,没得高深轻功,我萧贵是能追得上的。 在萧贵的殷情相邀下,胖大和尚被安住入过街楼一家客栈里,每天好酒好肉相待,还有专人跟班侍候。又是半月过去了,胖大和尚突然提出要离开重庆,萧贵见其执意要去,只好摊牌,述及案情,再三恳求,望大师援手。那胖和尚见萧贵还算诚恳,这才道出惊天大案的原委来。 原来,那送礼的年轻人名罗雀儿,少年从峨眉山碧云大师习武,身手了得能飞檐走壁。这次罗雀儿赴渝,是为寻师而来,没料到旅店遭窃,送礼求助反受羞侮,一气之下,作案数起,轰动渝城,为的正是与萧二麻子作对,叫板,出口恶气! 临别,胖和尚说:罗雀儿大闹渝城,他师傅已知悉了,特派我此番来了结此事,我乃碧云师弟,法号碧空。如今罗雀儿早回峨眉山去了,所盗之物全分藏于南岸、江北两座文峰塔内,你小子可速去取来! 罗雀儿大闹渝城,真相大白终于结案了,萧贵再次失格,刻骨铭心,终身难忘。这正是:江湖高人多,百姓不可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