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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伯炎 范可钉赠我新著:《情爱文化纵横谈》,她这法科出身的同行,也做起文科的课题,对情爱,从生理从心理从历史从社会与人文,进行多角度地探究,赏读之余,生出不少感慨与颖悟,这是多么现实的命题,把情爱作为文化与文明来尊崇,应属人文建设不可缺少的内容了。更是受伤这民族精神应康复的滋补。 生活中,情爱在衰弱,性爱在泛滥。媒体语言,“兴趣”也用“性趣”逗趣了,电视剧拍摄不见床上戏,就认为不吸引观众,必须性爱出彩,最能证明情爱衰败的,应是“二奶”的涌现,抽掉了男女之间情的纽带,换成单纯的钱色、权色交易,女人与男人,只是对方的性工具,不是人情的蜕化异化,使人性也发生变异与兽化吗?再从结婚与离婚轻率来看,嫁人不由情感主宰,而由金钱、地位和享受决定,嫁人也渐渐异化为嫁财嫁权,许多人对幸福的理解,只是性福了,兴尽(性尽)不另寻新鲜刺激吗?于是离婚率空前上升。笔者窥测世象,在编制词条时,对“离婚”曾作如下解释:离婚 一种分割财产比分割情感困难得多的纠纷。 若对比一下前人和古人,却是情爱难泯,丈夫在前线战死许多年了,诗中犹写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妻子王弗死了,苏东坡在《江城子》中还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不是前人重情,今人重金吗?读《红楼梦》其中不乏情爱诗意的篇章,堪称情爱文化的教材,曹雪芹以文学的笔墨刻画童贞的纯情,不少尽是未分夯行的诗,像莎士比亚写罗密欧与朱丽叶那么写出宝黛之情爱,情爱是升华人的精神的,而曹公也讽刺了不懂情爱的纨绔公子薛蟠,像薛蟠这种浊物,今天不是并不鲜见吗? 当然,这些情爱是古典的,在现代,可能变形变态,王妃戴安娜不是也打破皇家规则闹离婚么?但是,不应变质,情爱能优美与纯净人性,如果人只知性,便有向兽性沉沦之虞了。 读范可钉这本书,她引经据典浓墨重彩讴歌情爱,从社会学角度看,恰有填补社会的缺漏意义,社会曾有不短岁月把人们陷入冷酷的怨仇窟穴;那时,尽管我们声嘶力竭在唱歌中呼喊:请给人间多一点爱,并不见效。足见,这种情爱的启蒙,可说是转化心理残疾的良方。情爱不仅促进男女进入一个温馨的磁场,也有优化亲情友情的作用,淳厚民风民情,和睦社会民间。 时下,急功近利的紧张竞争,人们偏重于智性的发挥,智商提升掩盖抑制了情商的发育,这并非现代社会现代人的正常情状,必然走向偏颇与畸型。今天,不少人以作虚弄假为智,矫情弄姿为善,艳俗奢靡为美,不是这畸型的象征吗?不是需要情商提升来正常人性与高尚人格吗? 近三十年来,我们偏重于物质建设,讲文化,也围绕在技术知识性方面,人文文化相对滞后。情爱这种关乎人性建设的一支,正是塑造现代人的一种文化,这种人文文化,在过去,我们把祖先传承下来的,已毁了不少,需要发掘整理与传承。世界从文艺复兴所承传的人文文化,更需汲收与借鉴,现代化社会,最终成果是文明的现代人,不只在掌握一些现代技术。我理解这本《情爱文化纵横谈》是一本入门书,从现代人情、人性、人格进入现代人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