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发生的故事。
　　快过年了，我打算回老家把儿子接到身边念书。考虑了几次，我决定送孩子到当地民工子弟学校就读。前同事阿成在附近一所民校教书，先找他咨询一下，能行个方便更好。
　　校园里有点冷清，期末考试刚结束，老师都在批改试卷。我在办公室找到阿成，只见他正在清点一大摞奖状，“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忙完。”他说。
　　寒暄一阵，我恭维阿成终于圆了教师梦，哪知他眉头一皱，叹息着说：“压力很大呀，饭碗朝不保夕。”我说怎么会呢，阿成解释，外来工子弟学校生存空间本来就小，现在家乡中小学的学杂费全免，不少家长又把孩子送回去了。而老板要赚钱，做老师的不光书要教得好，还要完成相应的招生任务，哪关出了点问题，轻的罚款，重则解雇。我将信将疑，阿成盯着我说：“明天开完散学典礼，我就得上街摆摊招生了，还得防止原有生源流失，啥办法都想尽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阿成站起身来，苦涩地笑了笑：“知道不，我准备了这么多奖状，班上学生人手一张，就是不折不扣的攻心术。其实有的学生成绩差，甚至后退了，我也要发个进步奖，期终了，怎么也要让孩子和家长们开开心。特别是家长觉得子女有进步，兴许一高兴，生源就保住了，哎，这老师当得容易吗？”
　　走出校门，我犹豫了：是不是把儿子接到身边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