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徐行。5岁的女儿成为车中焦点，她一会儿背唐诗，一会儿唱儿歌，手舞足蹈，眉飞色舞，两个羊角辫甩出欢快的音符。车里的旅客争相逗她，直夸可爱。我这当父亲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深为有如此聪明伶俐美丽可人的女儿自豪。
　　临座是位年轻的母亲，始终微笑着望着我女儿，目光里满是羡慕。她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孩，厚厚的襁褓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灵澈的小眼睛，怔怔地看我女儿蹦跳。
　　我女儿闹累了，凑近婴孩引逗，不小心勾开了婴孩轻盖在脸上的衣领，似乎碰疼了小家伙，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这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婴孩的唇震住了：先天性唇裂。“兔嘴”般，难看。我不禁心生同情，暗自庆幸自己的女儿健康完美。
　　年轻的母亲依旧面含微笑，轻抚孩子粉嫩的面颊，拭去孩子的泪珠，柔声哼唱着哄她（他）入睡。很快，孩子的哭声渐渐隐去，合眼入眠。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花，嘴角漾出一抹纯真的浅笑。这时候，冬日温和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均匀地泻在婴孩粉嫩的小脸上，那抹嘴角的浅笑与母亲的微笑交相辉映，安恬和悦，完美无瑕……
　　我的心被眼前的一幕打动了，婴孩与母亲的微笑，深深镂进心房。
　　我问年轻的母亲乘车去哪儿，她说要赶往上海，听说上海有个医院治裂唇很成功。我不再多问，只是凝注着婴孩嘴角甜美的笑靥，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