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扁,台湾政治舞台上的超级巨星,曾走过“梦幻八年”的前台湾地区领导人,此刻却身陷一系列贪腐丑闻,全家人卷入弊案接受大审判。就像扁儿媳黄睿靓所说“家庭分崩离析”,昔日风光无限的“第一家庭”如何蜕变到众叛亲离、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境地?
陈水扁曾是“老实的乡下人”
陈水扁出生在台湾台南县官田乡一个世代贫困的农民家庭,家境属于三级贫户,即贫户中的最贫级。父亲是佃农,母亲为不识字的家庭妇女。
据陈水扁回忆,小时候家中的米钱、菜钱都是向亲友借支而来,母亲常用粉笔将借债写在墙上,但经常是刚擦过又马上写满。陈水扁回忆,最难忘的是母亲为他准备的饭盒,只是几块地瓜或是没有蛋的菜脯团。甚至到了大学时代,陈水扁第一次到出身富家的女友吴淑珍租赁的宿舍时,见到房间里放了一个组装简易衣柜,误以为那就是电冰箱。
1975年2月,陈水扁与吴淑珍结婚。从1977年开始,陈水扁任职台北市一家法律事务所,致力于海商法案件代理,并成为台湾海商界颇为有名的律师之一。
陈水扁岳母对扁非常满意,称赞女婿是老实的乡下人。
四口之家风光无限
1979年成为转折点,陈水扁因“美丽岛事件”转入政坛。
9年前,陈水扁抛出“有梦最美,希望相随”的口号,成功“打动”台湾选民,赢得2000年“大选”,实现了台湾历史上首次政党轮替。陈水扁在第一任后期,几次面临下台的危险。但“三一九枪击案”让陈水扁以0.228%之差险胜连任。就在这八年任期内,陈水扁将家人的腰包变鼓,享受到平常百姓家无法享受的特权。
执政8年存款多出数千万
台湾财政部门曾公布岛内政治人物财产申报资料显示,陈水扁“执政”八年,家里多出近5000万元的存款和两处房产,以及难以估价的10多件珠宝首饰。
2000年陈水扁上台之初,其家庭财产包括8块土地、4处房产、存款1333万元、股票438万元及1400多万元基金。“执政”8年后,陈水扁家族在原有8块土地、4处房产的基础上,新增了一栋房屋,股票全部售出,存款部分仅吴淑珍就有6000多万元。此外,吴淑珍的手表和珠宝价格更是难以估量。8年内,陈水扁夫妇还为家人购买了220多万的高额终身保险。
台湾学者指出,陈水扁在8年“执政”时间里,打造出真正的“第一家庭”,即“炒股第一,购物第一,拼理财第一”!
儿子婚礼动用“空军一号”
陈水扁儿子陈致中的婚礼在台湾引起诸多争议,陈致中妻子黄睿靓住在台中,扁家去提亲的时候,因为平常只有“第一家庭”才可以动用“空军一号”,婚礼当天,包括媒人等一票人全部都上去。所有人都在开玩笑说,“空军一号”一个公务用机,变成提亲的专机。而陈致中的婚礼也极其奢华,台湾几乎所有的银行家以及比较大的企业都到场,这在台湾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更离谱的是,曾有商人赠送100万的对表,竟被吴淑珍要求换成132万的名牌钻戒,并强制对方弥补差价。
而陈水扁家族的特权远远不只一家四口人可享受,扁家友人蔡铭哲曾在出庭时证称,使用吴淑珍助理名义帮陈水扁家修缮官邸、添购家具,都能获得很大折扣。
夫妻反目父子对质 陈水扁家分崩离析
在陈水扁仕途中,吴淑珍一直是最重要的推手,1986年陈水扁因“蓬莱岛”诽谤案入狱,吴淑珍代夫出征参选台南县长,却遇车祸导致残疾。多年来,陈水扁在公众面前始终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夫妻大方秀恩爱。
弊案爆发,顷刻间,夫妻关系、父子关系、父女关系、婆媳关系变得复杂而诡异。
夫妻关系:
从“救夫保子”到“弃夫保子”
陈水扁因家族弊案被羁押,陈吴二人第一次无法一起庆祝情人节,吴淑珍更通过友人转告陈水扁,如果有来生,一定还要再当他的太太。
弊案初期,吴淑珍为了保护丈夫陈水扁与儿子陈致中,曾采取部分认罪的司法策略,企图将全部罪责揽在自己身上,通过这一手段来达到“救夫保子”的效果。
随着案情的进一步明朗,吴淑珍的策略由“救夫保子”转为“舍大保小”,吴淑珍曾写信交陈水扁,信中措辞强硬,对陈水扁的相当不满。扁办秘书江志铭表示,因为陈水扁绝食、行使缄默权来抵制司法审判,造成陈致中、陈幸妤被起诉、遭境管,吴淑珍希望陈水扁可以认罪,加速案件审理。之后,吴淑珍更进一步对扁撂话:“不认罪以后就不来探视!”陈水扁却极度不配合,明确表示“不可能认罪”。
父子关系:
从“避实就虚”到“当庭对质”
扁家弊案初期,陈致中、黄睿靓夫妇由当初仅承认是母亲吴淑珍的“人头”到后来主动要求“认罪协商”,力保陈水扁的痕迹相当明显。
然而,随着弊案审理的进一步白热化,当陈致中坚定地向审判长蔡守训表示愿意出庭做证,愿意与父亲陈水扁对质,当陈水扁听到儿子在法庭上侃侃而谈时,眉头深锁,坐立难安。为了让父亲陈水扁达到认罪的目的,陈致中也曾以死相逼。而陈致中妻子黄睿靓探扁时更是直接哭诉,希望扁配合院检,不要累及子女与第三代。
父女关系:
从“为父叫屈”到“对扁发飙”
2008年8月18日,当陈水扁遭到起诉后,陈幸妤经常当众高声嘶吼,为家人辩护。而当陈幸妤涉入家族弊案被限制出境,无法实现赴海外求学的梦想时,她似乎把一腔怒火通通发泄到陈水扁的身上。陈幸妤到看守所探视父亲时,父女间发生激烈争吵,陈幸妤情绪失控,当场发飙。
婆媳关系:
从“讨人欢心”到“积怨已深”
曾有媒体爆料,吴淑珍并不喜欢黄睿靓,黄睿靓为了讨婆婆欢心共喝饮料、共戴一副太阳镜,逮到机会就会献上“香吻”,还没嫁入扁家就先改口叫“妈”。扁案爆发后,黄睿靓夫妇决定进行认罪协商,黄睿靓面对媒体时曾一度大哭,声泪俱下表示希望他们的决定能得到公婆谅解。看起来好像是好媳妇的黄睿靓,其实对婆婆吴淑珍的积怨已深。
姐弟关系:
从“感情深厚”到“为钱翻脸”
陈幸妤和弟弟陈致中的感情曾经很深厚,当年父亲陈水扁被判入狱,母亲吴淑珍遭遇车祸而瘫痪,当时还读小学的陈幸妤负责照顾弟弟的生活和学习,她曾经在放学后带着弟弟到邻居罗太太家讨饭吃。而如今,却传出陈幸妤与陈致中姐弟二人出现嫌隙,为钱闹翻。
国民党“立委”罗淑蕾感叹,“两个都很优秀,一个医生、一个律师,扁家却用钱把他们压死了,很可悲!”
扁家未来如何收场仍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走过三十年,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有所追求、幸福单纯的百姓家庭,一切皆因难以自拔的政治权谋和无节制的欲望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