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
妻子寒夜望夫
眼泪几次结冰
昨天晚上,已经有近千名矿工的家属集中到了东风煤矿,大部分被安排在煤矿的大会议室里,他们就在这里等待着这样的消息——生还者有没有自己的亲人!据众多家属反映,在爆炸井区作业的矿工大多有着亲属关系,有的甚至是父子、兄弟共同作业。爆炸一发生,有的一家5口人全部杳无音讯。
偌大的会议室集中了500-600名矿工家属,他们有的在发短信息,有的在打电话,不断地打听着亲人的消息。会议室各个角落不断地传来哭泣声,矿工丁文昌的妻子王萍说,她现在是想从工作人员嘴里听到丈夫的名字,又不敢听到丈夫的名字。因为每报一个出井矿工的名字,都代表着矿工的两种命运——生还与死亡。
矿工丁文昌今年42岁,但已经有22年的矿龄了,27日晚上很晚还没下班,妻子王萍就意识到他出事了。王萍说,她们一家全靠丈夫一个人,两个儿子还在读中学、上面还有一位86岁的老母亲。“他只有在矿下干到退休的,因为我们没有其他办法”,王萍说。
据陪同王萍来矿里的家属说,王萍从事发当天晚上就滴水未沾。在东北的寒夜里,她一直在矿井口等待,流下的眼泪几次结成了冰。王萍对记者说,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在矿里等,等着人家说丈夫从矿里出来了。
妇女精神崩溃
叫护士为大哥
昨天下午4时,在离煤矿3公里远处,记者遇到双眼红肿的矿工张忠礼家属:妻子孙秀芝和女儿张薇,孙秀芝已经站不住,由家人搀扶着,张薇哭着说:“我爸爸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他从昨天下午4点到井里工作,以后就没有回家。我们从早上5点得到消息后找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据其家人说,孙秀芝的丈夫张忠礼今年51岁,在煤矿干了二三十个年头。记者随后在距媒矿20公里的七台河市精煤公司总医院查看救治名单,但最终没有发现张忠礼的名字。记者用自己租用的汽车把,将精神几近濒临崩溃的她们送回了家中。
昨天下午5点10分,记者赶往收治矿工的七台河市精煤公司总医院,医院的门外已经等了很多家属。
记者在医院四层内分泌科看到,医护人员正在科室外的橱窗张贴第一份收治名单,一旁的家属都围上去充满期待地细寻着。
一对母女焦急地只顾在各个病房搜寻,记者问她们的情况,母亲呆滞地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眼里的泪水滚了出来,她竟语无伦次地拉住一位女护士叫大哥,追问有没有看到自己的丈夫。
--救援--
用手挖洞徒步前进
救援队队长贺英文接受记者采访时说:27日晚23时进入井下现场,发现爆炸对巷道造成很大影响,深处的地方小车已经不能进入。我们徒步前进,用手挖出一个能容一个人的洞,救援队员一个接一个通过,沿途坍塌比较严重,随时需要用手扒,用手抠才能通过。在矿井小车的候车室,发现一大批遇险遇难的矿工,当时大约有三十人左右,其中七名矿工还有气息,其他人员已经中毒身亡。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个别也有被冲击波撞击致死。生还者当时的身体状况也比较虚弱。
救援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发生事故的作业采区平均在距离地面100至200米的地下,而通往这些矿工作业面的巷道却破损严重,影响救援队员的通过。
对于困在地下的矿工,最大的威胁来自有毒气体,现在救援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恢复井下的通风,目前有200多名救援队员正在分组分批,不间断地下井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