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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山东莱阳市谭格庄镇东吴家砖厂内,方有明的工友唐兴文在拉砖
-50民工山东沦为“包身工”追踪- 50多名重庆民工在山东一砖厂沦为“包身工”,昨天本报报道被打民工方有明和他跳楼的妻子谭忠兰因无钱医治转院到一个小镇医院。记者昨日“巧妙”进入方有明所在的山东莱阳市谭格庄镇东吴家砖厂,方有明的工友说起“包身工”生活,竟然悲愤得用头撞墙。工友称,厂周围有几道“岗哨”防止他们逃走,民工的窗门用铁条封死。此前,曾有多名工友因不堪忍受砖厂非人的生活出逃,被抓住毒打。 谭忠兰仍在昏迷中 经过治疗,因丈夫被打而跳楼的谭忠兰昨日大部分时间仍处在昏睡之中,在昏睡之中不时叫嚷着要回家。稍清醒时,四肢均粉碎性骨折的她便想挣扎着要坐起来,直到累得满头大汗、精疲力竭。 方有明说,四处找老乡借的3000多元钱才交到医院几天,现在已所剩无几了。 一天24小时守在妻子床边的方有明,在妻子迷糊中叫“回家”时,便轻轻的摇动病床,诓老婆说“好,我们回家,我们坐车回家……”。 可能是床轻轻的摇动时,给了昏睡中的谭忠兰“坐车回家”的感觉,她一次次在丈夫摇动中安静了下来,嘴角竟还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看着这对正经受着苦难煎熬的苦命夫妇,病友们无不为之洒下了同情的泪水。 方有明说,现在能否让妻子活着回家,他心里没有底。如妻子真有个三长两短,能让她在回家的感觉中离开,是他最大的心愿。 一进厂便失去自由 “我们不想在这里等到死,我们想活着回家!”昨日,记者寻机进入东吴家砖厂。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工人宿舍里,几名民工说起在砖厂受到的非人待遇,悲愤中用头撞得墙壁“咚咚”响。 方有明说,今年年初,在东吴家砖厂派出的招工人员“厂里免费出路费,一进厂就补助1000至2000元生活费”的鼓吹下,他们夫妇俩与近50老乡踏上了打工之路。没想到,他们一脚踏进了“地狱”。 东吴家砖厂离谭格庄场镇还有近20来公里路。方有明等50来名重庆民工自年初来到这里,很快发现,厂里的条件和工作与招工人员当初所说的有天壤之别:不但活儿重,工资低,生活条件也极为恶劣。民工们每天凌晨三、四点钟就得起床,一直要干到晚上8时才能收工,除了吃饭时间,每天要干16个小时以上。且没有一天休息时间。 更令他人们吃惊的是,一个仅50来名工人的砖厂,几个出口均有人把守。 民工们失去了自由,被限制在砖厂干活、吃饭、睡觉。 6月中旬,几名工人寻机逃走,厂里的防范明显加强。厂周围增加了几道“岗哨”,并用铁条将民工的窗门封死。如有民工非得外出,得由工头、管理人员、老板“审批”。一般会被“不予批准”。 多名工友逃跑遭毒打 虽然监管甚严,但仍有人逃出了砖厂。这令老板王进成、李燕勇大为恼怒。在一次“职工大会”上,王老板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再有人胆敢逃跑,休怪我王某人动粗!” 仍有人抱侥幸心理。忠县新城乡高家村的蒋云明就是一个。7月13日晚,趁大家都在吃晚饭时,绕上砖厂右边的一条小道,看后瞅瞅,见没人发现,拔脚便跑。可刚跑出约一里路时,后面一阵叫喊,两名保安坐在车上追上来了。追上蒋云明,身高达1.8米左右的保安 胡长贵对蒋云明一阵拳打脚踢后,将其“押”回了厂里。 蒋云明仍不死心。7月16日,他从宿舍后面的窗户里跳出,在一大片玉米地里,从下午5时一直潜伏到第二天凌晨1时许,直到厂里确信其已逃走并放弃搜寻时,他才得以成功逃脱。昨日,记者通过手机联系到现在郑州打工的他时,他仍十分激动:“我现在不愿想起在那里的日子,那简直是一场恶梦!” 据民工们统计,从今年年初至现在,至少有6名民工因逃跑被追回而遭毒打。 方有明被打引发民工大出逃 据了解,方有明被打、其妻跳楼一事发生后,乘砖厂防范松懈之机,厂里的大多数工人逃走。但留下了十来名胆小的。 忠县汝溪镇老林村的民工张家奎逃跑三次不成功,他表示,除非老板同意他走,他再也不敢跑了。 在砖厂一间屋子里,堆放大大小小数十个包裹、行李。民工谭学安说,至少有20个工人逃出时两手空空,没带走自己的行李。厂里曾准备将这些行李一把火烧掉,以“警示”那些想逃跑的人,结果方有明被打一事闹大了,“警示”行动才没搞。 本报特派记者杨圣泉山东莱阳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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