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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先(左)和工友在工地
她是我国首批“民工潮”中的一员,当年怀揣成为“万元户”的梦想,懵懂进京,正赶上北京为亚运会大兴土木。她以一个底层农民工罕见的敏锐,抓住正在全国蔓延开来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大转移”的机遇,组建起专门为外出务工者牵线搭桥的建筑劳务公司。 周尚先,一个在京城100万建筑大军中脱颖而出的女性,凭借自己的顽强拼搏和惊人毅力,在异乡20年打拼中,硬是从一个拖欠巨债、目不识丁的进城务工农民,奋斗成了首都一支4000建筑劳务大军的统帅,承接的工程量年产值已超过1个亿!并获得“北京市劳模”、“北京市五一劳动奖章”一系列荣誉。 打工之路 进京 像掉进了“金矿” 1987年,当时的中国,一家人的存款如达一万元,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在亲戚“成为万元户”的怂恿下,30出头的周尚先从重庆江津的一个偏远山村,跟随一帮亲友,进京找活干。当时,全北京正在为将在1990年举行的亚运会大兴土木,周很容易就在一建筑工地找到了活儿,一个月干下来,拿到了1000多元的报酬。“当时全国的月工资水平不过100来块,我觉得自己简直掉进了‘金矿’!”几个月后,周揣着挣到的几千元钱,回江津老家盖起了两楼一底的楼房。1989年,周再次进京,想把盖房子的尾款还清,再攒足1万元,就安心回家当“万元户”。懵懂进京的周尚先并不知道,当时,成千上万在老家无事可干的农民,也和她一样,涌向大城市找活儿干,“打工”从那时开始流行,这股潮流被称为“民工潮”。1989年,我国迎来了首个“民工潮”,而周尚先恰巧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惊变 欠下15万元巨债 但因北京气候、小孩需要照顾等原因,周尚先在北京的生活一直断断续续,直到1994年,周才决定带上两个尚且年幼的儿子,进京闯荡。周尚先当时已经算有经验的打工者,在一亲友的介绍下,她和弟弟成了北京郊区一栋小区楼建筑队的领队,首次作为“领导”带领工人干活。几十个工人没日没夜干了2个月,眼看地下室完工,赚钱的日子近在咫尺,噩耗却随即传来:甲方携带工程款跑了,为此欠下的15万元工人工资,全部摊在了她的身上! 周尚先像疯了一样哭瘫在床上。周回忆道:“整整一个星期,我就这么躺着,几乎粒米未进,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避开看护的工友,从楼上跳下去……” 还债 上厕所时睡着了 半个月后,熟人推荐周承建北京国安宾馆工程。1994年11月,带着120个工人,周开始了还债之路。在随后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周住进全是男人的大工棚,一张石棉瓦立在床头当隔断,属于女性的隐秘保护被降至最低,这临时搭建的“窝”根本抵不住北京冬天的风雪,床脚随时都浸泡在水里。“生存环境再怎么恶劣,都抵不过巨债的压力。”周告诉记者,她每天拼命干活,每天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还不固定,“有一次,我上厕所都睡着了……”周做所有的事都是跑,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可能睡着。除了累,饥饿也时时折磨着她。从“万元户”到身负15万元巨债,周常常靠工友接济才能吃顿饱饭。工友们对这个举止异常的女子产生了同情,但不管是谁只要过问一句,周还未开口,就先止不住地落泪。“工友们经常打赌,看谁能猜准我笑的样子!”讲到这里,周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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